• 2006-09-27

    [佐鸣]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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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佐鸣。

    因为这样的故事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发生在室青身上。

    初衷只是第一句,我想看清冷的月光下少年若有所思若有所指地轻轻哼唱。

    然而注定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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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圆了又缺,花开了又谢,我的爱人啊,你什么时候才会来……”

    第一次听鸣人唱这首歌是在暗部一起出任务的时候。
    就像无数个等待的夜晚,两个人蹲在树上,互相看着对方脸上斑驳的月影。
    突然之间,佐助听到有细细的吟唱。仔细分辨才发现是从鸣人微微开合的嘴里发出的。
    幽怨的歌词,婉转的旋律,配上鸣人那尚未变声的嗓音,说不出的清冷,在月光下似梦又似幻。
    “嘘!”佐助在嘴边竖起食指,“别唱了,被人听到就糟了。”
    鸣人笑笑,住了嘴。
    十五岁的漩涡鸣人,比以前安静了许多。
    佐助蹲在稍高的树枝上,影子正投在鸣人的旁边的树枝上,隔着一小条亮光。
    鸣人伸出手去,一点一点地描画着那条亮光,然后又张开五指,像是要抓起,又像是要放开。
    佐助看着他,微微皱了皱眉,但是什么也没说。
    月光在两人之间缓缓的流淌,仿佛无声的河流。

    当时是佐助回到木叶的第五个月。
    作为木叶两大血迹界限之一的继承者,佐助的回归并没有遇到任何上层的阻力,然而这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会忘记他当初背叛的事实。
    无论去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看到他虽然立刻住口,然而仍然有几句飘到他的耳朵里。
    “这个就是那个宇智波家的孩子……”
    “哦……那个佐助嘛……”
    出任务的时候也是。
    长老会虽然同意他加入暗部,但是仍然顾虑他曾经的叛忍身份,给他安排的都是一些C级D级的任务,也就是说既无危险又不机密。
    即使如此,也没有人愿意跟他同组。
    除了鸣人。
    佐助原本想说这种小任务就算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但是自己现在的身份毕竟尴尬,于是就闭上了嘴。
    何况鸣人绽开和过去并无二致的笑容,大声说,佐助我们又在同一个组了啊。
    于是两人就一起出一些找失物,挖红薯的任务。
    佐助原本以为以鸣人的性子过不了几天就会喊着无聊去找纲手要求换搭档,可是他却在每次做完任务回来的时候笑着对佐助说:“呐衲,佐助我们去一乐吃面吧~~~”
    佐助很想对他说自己不需要同情和可怜也一样可以活得很好,但是每次看到对方把注意力从拉面上转过来看着他问佐助你要什么口味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不出口了。
    然后每次回到家一个人的时候就很是郁闷,下定了决心之后在下次见到鸣人一副无辜期待的样子又再次陷入痛苦的循环。
    有时候他忍不住恶毒地想,鸣人这家伙是不是这几年忍术完全没有长进只好跟着自己出这种任务以确保安全。
    想着想着就好受一点,仿佛自己是出于对鸣人地同情才接收他那对自己来说可有可无地好意。
    直到那次出任务时看到鸣人的螺旋丸。

    那原本是一个毫无危险的D级任务,然而D级变B级甚是A级的事在当初他们还在第七小组的时候就已经时有发生,所以当对方使出失传几十年的禁术的时候佐助也仅仅只是小小地吃惊了一下就使出了千鸟。
    那个笨蛋还在旁边,所以要速战速决。
    还没有等到他手中蓝色的光芒接触到对方的身体,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的螺旋丸已经将那个不论长相还是忍术都非常诡异的男人击倒了。再也没有站起来。
    佐助垂着头站在原地,手中千鸟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佐助?”鸣人小心翼翼地叫他。
    没有回答。
    “佐助你怎么了?”有点担心的鸣人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我们回……”
    一抬手打开鸣人的手,佐助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开,留下呆呆地站在原地,还维持着手举在半空中的姿势。

    从那次开始,佐助更加沉默了。虽然他原本就很沉默,但是现在即使对着鸣人,如非必要也不再多说半句话。
    鸣人也渐渐改变。
    他不再整天大笑大叫,虽然有时候还是会说自己将来成为火影的梦想,但是他变得安静了很多。
    其他人都对这一点很不习惯。
    “我说鸣人,”在佐助不在的三年里由于多次合作现在已经很熟的牙抱着赤丸,“几天没有看到你被小樱打还真不习惯啊。”
    丁次嘴里塞满食物口齿不清地插嘴:“那是因为佐助回来,小樱没有时间管他了啊。”
    鸣人黑线,“丁次你吃东西就吃东西,不要说废话。”
    “不是废话哦,”一边喝酒一边吃着一乐的特色小菜的鹿丸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鸣人你再不努力就要被人抢走了。”
    春野樱最近老往宇智波家跑几乎人人都知道,而同样是人人都认为应该有的激烈反应的鸣人却出乎意料地什么都没说。
    天才就连目光都那么有压迫力,鸣人不由地躲闪了一下。“鹿丸你在说什么啊,”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先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鸣人急冲冲跑出门的背影,鹿丸把头向后靠在沙发上,“你也是啊。”
    坐在他身旁的宁次把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后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彼此彼此。”

    鸣人走在空旷地街道上,凉风吹在因为喝多了微微有点发热地脸上分外舒服。
    他向着月亮伸出手,咯咯地笑起来。
    笑了一会,鸣人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这个街角左拐,这个街角右拐,这个十字路口直走,这个巷口进去,看,我没有走错吧?
    鸣人站在写有“宇智波宅”的院子门前停下脚步,出神地看着里面。

    佐助蹲在树枝上看着稍矮一点的鸣人。
    因为位置和鸣人的姿势,他只能看到对方的头顶。
    金黄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隐隐透出金属的光泽,以一种杂而不乱的姿态一圈圈地回归到头顶地发旋里。
    很想摸摸。
    “有事吗?”低着头的鸣人突然抬起头问。
    “什么?”佐助有些莫名其妙。
    鸣人指了指身边的树枝,那里佐助的影子一边正延伸出一个可疑的长条阴影。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的佐助尴尬地收回已经伸出去地手,站直身体,“小偷今天晚上看样子不会来了,回去吧。”
    这次的任务是在这里埋伏以捉到最近老是偷村子周围的玉米的小偷。以对方每次都从同一个地方准时出现的习惯,和逐渐向村子中心靠拢的下手范围,佐助可以肯定这是一个有恃无恐的家伙,换句话说,就是决不会很弱。
    鸣人点点头站起来,跟在佐助的后面。
    有多久了?鸣人就这么跟着自己,不再挑衅,也不再聒噪。
    一边向前奔跑一边回忆的佐助并没有考虑,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对方处于自己的后背。

    遇上那个音隐的忍者,是连佐助都大吃一惊的事。
    虽说因为眼看着就要进村,自己放松了警惕,但是即使这样这个不声不响地靠近的家伙拥有的实力也一定在自己之上。
    他斜眼看了一下自己左后方的鸣人,毕竟,连这个家伙也一样没有感觉到。
    打起来的时候更加证明了自己的预感。
    体术苦无手里剑,火遁千鸟螺旋丸,全部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没有一样是对手,就连月读,仿佛都对眼前的这个人没用。
    对方顶着一张好像几块破布拼起来的脸说道:“佐助君,大蛇丸大人要我来接你回去。”说着又看了看一边精疲力尽的鸣人,“方便的话人力柱也可以一并带回。”
    佐助坐在地上拿着手里剑用血红的眼睛瞪着他,“不可能!”
    破布脸走近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就太可惜了……大蛇丸大人交代过如非必要不要伤害你的……”
    佐助硬撑着站起来,摆出架势,“那就试试看!”
    “啧啧啧啧,”对方惋惜地摇摇头哦,“佐助君你站都站不稳还想反抗吗?”伸手打掉他的手里剑,“还是乖一点吧。”
    对方一扬手间不知放出了什么,佐助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虽然知道对方把自己抗在了肩上,可是无力反抗。
    意识渐渐模糊。
    “放下佐助!”
    那个笨蛋的声音倒是还那么清楚。
    佐助扯了扯嘴角,然后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醒来的时候,躺在木叶的医院里。
    他觉得口干舌燥,浑身酸痛,连转个头都用尽全身的力量。
    窗边站着五代火影和她那哭得两眼通红的弟子。
    “……我怎么回来的?”
    “监视那里的暗部发现以后通知了村子。”
    监视那里还是监视我?佐助想扯扯嘴角,却引得伤口一阵疼痛。
    “不要乱动,”已经是一名医疗忍者的春野樱伸手按住他,开口时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受了很重的伤……”
    佐助躺回床上,知道不是鸣人救了自己让他莫名其妙地心情好转,就连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好像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突然之间反应过来,佐助急急地坐起身,“鸣人呢?”
    “他……”春野樱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老师,纲手叹了口气,开口:“佐助你先别激动……”
    “鸣人怎么了?”
    “佐助你听我说……”
    “鸣人到底怎么了?!”
    “佐助你……”
    “你先告诉我鸣人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咣——”浓浓的烟雾中纲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佐助:“我不是让你先听我说吗?”
    佐助急红了眼,还想开口,被打坏的门口探进一颗头:“诶?纲手奶奶,佐助醒了吗?”
    看着鸣人活蹦乱跳比昨天更精神的样子,佐助慢慢地躺回床上。

    鸣人站在宇智波宅的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呆站了一会之后鸣人上前敲了敲门。“佐助你在吗?”
    简直是废话。
    出院以后佐助又在家修养了一段时间,每天除了出来采购一点生活必需品,他几乎足不出户。
    门微微开了一个小缝,露出佐助的半张脸。“……是你啊,有事吗?”
    “那个那个……”一向有话直说的忍者支吾了半天,直到屋里的那个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才豁出去般开口,“佐助我……”
    “进来吧。”屋佐助突然打断他,把门拉开。
    “诶?”鸣人站在门口半天才反应过来,急急跟进去。

    “坐吧。”佐助指着沙发,“喝什么?”
    “可乐……不对!”金黄头发的孩子涨红了脸,“我是来……!”
    “来做什么?”佐助停下往厨房走的脚步,回头看着他。
    “那个那个,”鸣人忍不住结巴起来,“就是我……”
    佐助站在厨房门口,阳光透过他背后的窗户照进客厅,勾勒出一个剪影般的轮廓。
    一片漆黑。
    “……鸣人,”不知过了多久,佐助淡淡地开口: “宇智波家的血统是要流传下去的。”
     ………………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宇智波家的大门,鸣人被外面的阳光晃了一下眼睛。
    屋里太黑了。
    鸣人抬起头那天上明晃晃的太阳,模模糊糊地想。

    后来佐助娶了春野樱。
    再后来鸣人升为上忍。
    再再后来鸣人做了火影。
    很多年以后,宇智波家的继承人听到自己的爷爷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轻轻地哼歌。

    “月圆了又缺,花开了又谢,我的爱人啊,你什么时候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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